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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son教授走了  

2010-06-25 21:57:22|  分类: Johnson教授走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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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 6月16日,星期三,端午节假期。

早上,同希打开电脑看电邮。“Bill Johnson走了。”他告诉我。据友人瑞德教授(Steve Reid)的电邮,约翰生教授(Prof Johnson)于6月13日因肠梗阻导致的慢性衰竭而去世。

坏消息总是令人难过,也令人难以置信。一年前,我俩还专程从伦敦去到剑桥,去看望约翰生教授。当时87岁的他,虽然行动不是太灵便,思路却仍相当清晰。大家一起在斯壮(Bill Stronge)家吃晚餐,谈兴极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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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生教授是同希1980年在剑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时的博士导师,是英国皇家学会会员,在国际机械工程界和力学界都享有盛名。关于他在学术界的贡献和地位,或者应该由同希或者其他同行来加以评说。而我,则想起了一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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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约翰生夫妇是在1986年,他们来北京参加学术会议。约翰生教授风趣幽默、平和亲切,令人感到没有距离,不需仰望。约翰生太太名叫赫斯(Heather),是一位非常亲切慈爱的女性,她总把学生当成子女来看待,来关照。

第一次到约翰生教授家去做客是1988年。那时他们还住在风景如画的匹克山中,教授很为他们那栋15世纪的古董大宅Ridge Hall而自豪。大宅有20多间房间,周围有大花园,还有数亩山林。当时他们的3儿2女都已长大成人,离家去到其他城市工作生活,偌大的宅第只留下两夫妇。那时年届66岁的约翰生教授精力充沛、退而不休,专注于科学史的研究,兴致勃勃地东走西看,追溯科技文物、历史遗址。赫斯自嘲说,教授退休前,她当他的义务学术秘书;谁知他退休后自己也不得清闲,除了家庭主妇的杂务外,还得帮他查找文献、打字,赶文章。

事隔三年,1991年的夏天,由斯壮开车,我们由剑桥去约翰生教授家作客。后来,同希到UMIST工作后,我亦曾开车去他们家拜访。教授的幽默睿智和知识面的广博,赫丝的亲切慈爱和热情款待,令每一次拜访都如回家般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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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离开英国到香港后,见面的机会少了,但每年的圣诞节,赫丝寄出的贺卡总是赶在节前到来。

2004年夏,随同希去剑桥开会时又见到约翰生夫妇。这一次,心中却留下了不祥的阴影。一向温婉亲切的赫丝变得行动迟缓,表情僵硬,原来她患上了老年痴呆症。疾病这个事,永远也说不清。赫丝一生动手动脑,从未停息。就在患病前不久,她还出版了图文俱佳的回忆录。怎么说病就病了?

一年后,赫丝离开人世,两人相濡以沫的平静生活突然失去了重心,约翰生教授的生活和健康急转直下。他卖掉在南安普敦的独栋楼房(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他们就出售了古董大宅Ridge Hall),而搬到剑桥的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里“蜗居”。老教授不会做饭,常常靠超市的方便食品和微波炉食品打发一日三餐。

其实,他们的五名子女都已结婚成家,已经是四世同堂,每个子女都过着富足安康的生活。他们的大儿子是著名的医学专家,大女儿是律师。我始终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老人不与儿女同住?是老教授喜欢清净自在,还是他们的儿女都太独立,而且都60左右,自顾不暇?

去年我们去看望约翰生教授时,他告诉我们,“现在我最困难的一件事情,就是穿过马路去买牛奶。”年轻时,不曾因繁复的数学物理的难题退缩;中年时,把行山走路视为赏心乐事;到了老年,却被到超市买牛奶的区区小事所难倒。人生,真是令人摇头叹息!在中国,这绝不会成为难题,一位名教授一位院士,至少可以请一个钟点工帮帮忙吧。也正是生活自理开始出现麻烦,去年夏天儿女们就积极安排送他进养老院。谁知还不到一年,约翰生教授就乘鹤归去。从此,他不需再为日常生活而烦恼,儿女们也不再受老人拖累。“父亲有一个十分丰盛的人生,他也得到亲人、同行、学生和朋友的关爱和祝福。”他的儿子克里斯说。

约翰生教授走了,我们失去了值得崇敬的导师,风趣幽默、知识渊博,而且‘酷毙了’的英国绅士派教授的群体中,又少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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