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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  

2012-01-11 13:40:18|  分类: 传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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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引]人生中,如果我们多些时间停下匆忙的脚步,静静地回忆与搜寻;或者,多找些时间与长辈相聚与谈心,或许,我们都能发现自己身边的传奇。

 

92岁的彭孃孃握着我的手,动情地说:我80多年前在天主教会学校借读时开始认识你母亲,两家的友谊一直延续到今天,真是传奇。

彭少方孃孃是四川大学的退休教授,多年来刻苦专研学问,勤勤恳恳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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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92岁高龄的彭孃孃

 读小学时,彭孃孃就认识了我母亲,当时母亲比她高3个年级;巧的是,她们后来又在重庆大学化学系碰面了。那时,母亲只比她高2个年级。因为高中毕业时,我的外婆去世,母亲回到忠县去照顾家庭,当了一年小学代课教师,因而耽误了一年。

虽然年届92岁的高龄,老人仍然神采奕奕,记忆力相当好。彭孃孃甚至还记得当年已经当上助教的父亲常常来到女生宿舍的楼下,约会母亲的生动情节。“你爸爸就喜欢聪明的学生。”她说。轻声细语而又十分清晰地,彭孃孃回忆了当年的大学生活,以及毕业工作后两家的交往,一再提到1950年父亲大力推荐她去西南专业工科学校任教的往事。

 彭孃孃的老伴,现已94岁高龄的张汉章伯伯虽然记忆力有些减退,但一提起同希的名字,他就回忆起了同希1986年来成都访问132厂的旧事,令我们惊讶不已。在90高龄撰写的回忆录里,张伯伯更是详细叙述了他因为参加留美考试与父亲密切交往的经过,以及两家后来的友情。他写道:“我认识存烈始于这次考试(指按中美租借法案,全国派遣1200名工程师、技术人员赴美留学实习的考试),后时有过从。不料,竟使方(指彭孃孃)与幼年好友胡蜀桢两人相逢。从此我们两家结为世交,孩子们也友好相处。”张伯伯也在回忆录中写下他留美回国后的一些往事:“(回国)几天后,存烈兄在向家坡家中宴请我们两人,并将私立重华工商管理学院的聘书交给我,聘我为该校化工系教授。存烈兄当时担任该院秘书兼化工系主任。”

 这些故事在我的记忆中了无痕迹,不知是父母讲的时候自己没留心,还是父母早逝,很多故事已随他们而去,还来不及给我们摆谈。

张伯伯在自传中多次提到解放初期两家的交往。他写道:“存烈家在松林坡,除长子世鹤较大,世莺、世鸣与曙、旭和昭儿年龄相差无几,周日方和我常到他家谈天说地,两家的小孩也玩在一起,嬉笑甚欢。”关于这段时期的交往,我们这一代人已经参与其中。至今我还依稀记得,坐在他们家的黄包车里和张昭一块儿上幼儿园的情景。

后来,因为院系调整,彭孃孃一家去了泸州的四川化工学院,后来又去到成都工学院。地域的阻隔并没有中断两家的情谊。记忆最深的是小学二年级的暑假,我们去到成都,住在彭孃孃张伯伯家,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另一个家一样。因为没有祖母的严格管教,也因为彭孃孃张伯伯的和蔼可亲,我甚至有一点 “放肆”了,就连吃饭时都踏着一双旱冰鞋,舍不得脱下来。门口的小河沟涨水,我们几个小孩跳到水里嬉戏玩乐,真是玩疯了。

巧的是,哥哥世鹤去成都上大学,而张家的大姐张曙来重大读书。他们离开一个家又有了另一个家,都受到长辈的关照。无论是饥荒年代还是文革,直到后来的改革开放,时光悠悠,两家的来往却从没有断过。有时我们去成都,有时他们来重庆,有时是度假,有时是开会。旭、昭、鸣和我都重返大学校园,也都已结婚生子。

1986年琦琦来京前先在彭婆婆家停留,与望望、雷憬玩乐甚欢;2001年我们去多伦多又与张曙的女儿莹莹见面,……上一代的友情逐渐往下延续。

因为地域的关系,也因为现代生活的多姿多彩,互相的联系和交流日渐稀疏,不过一有机会,我们都会见面,特别是只要去成都,看望彭孃孃张伯伯一定是头等大事。

真怀念年轻的岁月。真希望每个家庭的传奇都历久弥新,散发出陈年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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